武义夜场急聘高薪招聘服务员／安保／演艺人员

深夜十二点半，我骑着电瓶车从武义老城区的熟溪桥边过，桥那头，“金樽”、“豪门”那些招牌的霓虹灯还亮得晃眼，映在漆黑的江水里，碎成一片一片的。风里带着点烧烤摊的油烟味，还有隐约传来的、被门隔住一多半的歌声。这场景太熟了，熟得让我有点恍惚。一下子好像回到八年前，我在桥这边那家“钻石人间”第一天试工，也是这个点儿，我穿着不合身的白衬衫黑马甲，手心全是汗，领班拍着我肩膀说：“别愣着，里面888包厢要一打啤酒，赶紧送进去，眼睛活络点。”那时候，我觉得这门里是另一个世界，热闹、来钱快，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。

现在看这些灯，感觉全变了。特别是最近，好多场子门口又贴出了招聘海报，“高薪诚聘服务员、客户经理，待遇优厚，氛围轻松”。年轻人看着这些字，眼里的光我懂。但以我这个过来人的眼光看，这些话你得掰开了、揉碎了品。

先说“高薪”。在武义，场子里的高薪，通常意味着你的收入大头不在那千把块的底薪上。靠的是酒水提成，是客人给的小费。提成怎么来？你得会推酒，得让客人喝得高兴，续单不断。小费怎么来？服务得到位，话要说得漂亮，有时候还得能帮着挡两杯，或者，在某些模糊的边界上，你得有足够的聪明去应对。我记得夏天生意最旺的时候，连着一个月，我每天下午四五点醒，第二天天亮了才睡，靠提成和小费拿到手能有七八千。这在当时的武义，对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年轻人来说，是笔巨款。但代价呢？我那个月的胃，就跟泡在酒精里一样，吃什么都想吐；黑白颠倒，感觉自己像活在时间的夹缝里，跟白天正常上班的朋友完全没了共同语言。

“轻松”就更是个文字游戏了。体力上，比起工地搬砖是轻松，不用日晒雨淋。但心累，这种累是说不出的。你要时刻绷着一根弦，包厢里的气氛是冷了还是热了？哪位客人脸色不对了？谁跟谁可能有点不对付？你的“眼色”得跟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。我记得有一回，我还是个服务生，一桌客人明显是请一位领导吃饭，气氛有点端着。我光顾着倒酒、换碟，没留意到那位领导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。还是领班后来把我叫出去，低声但严厉地说：“你那眼睛是出气的？主位客人的烟灰缸要时刻保持干净，这都不知道？”就这一件小事，我那晚的提成就泡了汤。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，在这行，标准化的端茶送水谁都能学，但这“眼力见儿”和“分寸感”，才是吃饭的本事。知道什么时候该热情往前凑，什么时候该隐身当空气；知道哪句玩笑能开，哪句接了就是祸。这分寸，都是吃亏吃出来的。

说到武义本地，这儿的夜场跟杭州、义乌还真不一样。大城市场子大，客人杂，流动性高，很多是一锤子买卖。武义地方小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客源很固定，大多是本地的老板、单位上的，或者周边厂子里的小头头。圈子就那么大，人情味浓，但人情债也重。很多时候，客人来不仅是消费，更是找熟悉、找放心。所以我有个可能有点偏激的看法：在武义的夜场，会讲一口地道的武义话，有时候比长得漂亮更管用。本地客人一听你是自己人，那种下意识的防备心就降下来不少，信任建立得快。我有个同事，相貌平平，但特别会讲本地话拉家常，哪个镇的、有什么特产、甚至谁家的八卦都能接上话，他的订房率一直很高。当然，这也不是绝对的。

收入背后是代价，而这行里，有些代价是不能碰的。这也是我想对那些看着招聘广告心动的年轻人，最想唠叨的。怎么看一个场子相对正规？我的经验是，第一，看它酒水单是不是清晰明了，有没有那些藏着掖着的“套餐”或“特殊服务”项；第二，看它招人时是不是只盯着女孩的外貌，对工作要求语焉不详；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，看管理层，尤其是直接管你的领班、经理是什么样的人。如果他一开口就是“放得开才能赚大钱”，或者暗示你有“捷径”，那你就要多留一百个心眼。靠谱的经理会教你规矩，告诉你哪些客人要小心应付，会强调安全第一。

自我保护，我说两条最实在的。一是，你的手机电量要永远充足，设置好紧急联系人。二是，绝对不要碰客人给的、来路不明的所谓“糖”、“饮料”或者“烟”，不管他们怎么劝，怎么激你。场子里人多眼杂，有些东西一沾上，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。我见过挺不错的姑娘，因为一开始抹不开面子，觉得“就一次没事”，后来整个人都毁了。这条红线，一步都不能越。

这份工作干了八年，它把我从一个愣头青，变成了一个大概知道看人眉眼高低、说话知道轻重的人。它让我在武义这个小城，比同龄人更快地攒下了一点钱，也更快地看到了这个社会复杂甚至暗黑的一面。我变得能忍了，也能装了，有时候觉得自己挺通透，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有点 cynic，很难再完全相信什么。

它像什么呢？像一个高强度的“人生过渡站”。你能在这里快速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，学到一些在别处学不到的处世之道，也能在短时间内赚到一些快钱。但它更像一个“修罗场”，考验你的欲望、底线和耐力。它不塑造你，它只是把你性格里已有的东西放大，无论是好的，还是坏的。

所以，最后也没什么好推荐的。如果你问我，我只能说，如果你真的想试试，先别想着能赚多少钱。找个相对正规的场子，从最基础的服务生做起，把眼睛擦亮，把嘴巴管严，把心里的底线砌得牢一点。把它当成一份能让你快速看清一些东西的工作，而不是一份事业，更不是一条捷径。赚点钱，长点见识，觉得不对，或者累了，就转身离开。别让它把你吞进去。这大概是我这个老师傅，能给的、最实在的一句话了。